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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不能停止幽默,不能停止思考和写作,不能停止拍照和旅行。 不能停止嬉笑怒骂。 不能停止实现可笑的梦想,不能停止做你们看来无聊的事情。 不能停止一边现实地生活一边理想主义 不能停止背诵毛主席语录。 我说老板,一斤理想要多少钱, 我的生活和创作,又能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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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曲  

2008-02-26 23:50:53|  分类: [信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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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路过市中心广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和他会拉小提琴的木偶。

  男人带着英国式的鸭舌帽,穿着格子大衣,满面红光,站在一个高脚凳上,提着线,让木偶对人们深深鞠了一躬。木偶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古旧的圆形眼睛,一头蓬乱的白发,让我想起小泽征尔。人们配合地鼓掌,好像真的有一场音乐会即将开演。午后的阳光,穿透木偶的白发,反射出水晶般的光芒。

  它的手臂轻轻一划,即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

  是沉思曲。

 

  (一)

  夏天快到了。阳光开始渐渐接近刺眼的纯白色,并变得直射。怎么样个直射法呢?它透过稀疏的云层,穿过我寝室的大窗子,照在窗台边的洗衣机上,反射向整个寝室的角角落落,让书本,电脑,锅碗瓢盆,都染上了阳光的纯白。我呆呆地看着阳光照射的白色地砖,用脚蹭着上面那些泥巴印子,直到把他们蹭成某种图案,并想着一些无聊的小事情。这时沉思曲就从我电脑的音箱里传了出来,让一切细微的声响都变得如此安静。

  “听完这一首,我就要去背毛概!妈的明天考试过不了,回头暑假过了你提前来学校陪我补考啊亲爱的。”毛毛对我说。

  风突然穿过走廊,吹起一些纸片,然后把阳台外面的老桦树撼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足球场上的加油声。除此之外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座池塘,就像我曾经说的,一座纯白色的池塘。

  我不想背毛概。

  就在这关于沉思曲的,有阳光的宁静午后,将来的事情,在我来说突然变得遥不可及,且微不足道了。

  只听见风吹过走廊和老桦树,沙沙作响。

(二)

  我很饿。我没吃早饭。已经下午三点了。但,我不想吃拉面。我不想吃盖饭。我不想吃肉夹馍。我不想吃凉皮。我不想吃洪湖藕汤。我不想吃韩国烤里脊。我不想吃肠粉。

  寻思半晌,我还是走进学校门口的沙县小吃。

  达荣说,沙县是闽北,所以他们闽南人其实不太听得懂沙县话。没错,沙县话是很难懂。

  老板给我下了一碗水饺,然后继续和正在包馄饨的老板娘扯着东西不着的闲话。

  我想了想,说,老板,再给我加个卤蛋。

  然后我依旧坐在那个老位置上,面朝门口一米宽的小巷,看着那青苔斑驳的老墙,午后的阳光在上面画出淡黄色的线条和色块。三三两两的人提着塑料袋,向巷子深处的澡堂走去。三三两两的人,从巷子深处的盖饭馆打着饱嗝,说着笑话往外走。巷子外面传来515启动的轰鸣声,接着黄色的灰尘就像沙尘暴一样钻进小巷,在阳光下尽情飞舞,好像一大群苍蝇。

  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

  “我靠,小唐!你他妈飞课洗澡阿!”

  小唐看了我一眼,说:“好意思说,你还飞课吃饭咧!”

  “

学校门口的沙县小吃。我每次去那里,如果天气好的话,基本上就会坐在同一个位置,看着同样而且百看不厌的阳光。我想我不管我到了哪里,我都会记得这个画面。因为当我坐在沙县小吃里面,悠闲地看着老板包水饺的那一年,阳光纯净得仿佛匆匆划过的飞鸟。”

  ——摘自《2007年7月6日,一个无趣的人的照片生活》。

地址http://baalchowy.blog.163.com/blog/static/27984479200766113632544/

那年,我开始用我的老Casio,一格一格记录我的生活。

(三)

那年我们都很躁动。当夏天到来时,电扇都失去效果了。于是这躁动就更加流于表面。

“我操!不是说好了4点来电,都他妈8点了,怎么还是黑的!”我说。

  “你看北院那边的女生楼都亮了。妈的成心针对我们。”额尔登说。

  突然哗一下,一片大亮。有人狂喊,来电鸟!来电鸟!接着就看见杨森拿着周悦儿那个巨亮的LED手电筒出现在走廊上。

  “操,还以为真的来电了。玛丽隔壁。”张朔说。

“我还和小姑娘约了玩问道,再不来电我就从阳台跳下去。”毛毛说。

于是黑暗的走廊上,一圈光着上身的男人开始淫笑。

“唉我说,咱唱歌呗。”

“成。我给你们整个信天游。正宗陕西味。听不听? ”高总说。

听听听听听听听!

 于是高总清清嗓子,唱道:

哥哥你要走西口,你的妹子实实难留,

提起你走西口,小妹妹泪花流。

哥哥你要走西口,你的妹妹不丢你的手,

有两句知心的话,哥哥你要记心头。

走路你要走大路,不要走小路,

大路上人儿多,拉话儿解忧愁。

 …………

        ……

夏天就这样过去了。

    (四)

我端着一盒肠粉坐在操场观礼台上。太阳依旧纯白地照射下来。风呼呼地吹着。观礼台的凳子上还有昨天下雨的积水。

“我说了叫他不要放辣萝卜,还是放了。哪有做肠粉还给辣萝卜的,脑子有毛病吧。”我扒拉着那一碗乱七八糟的肠粉,小心地把辣萝卜都挑出来。

“我真是想不通,个肠粉有什么好吃的,你就乐喜欢吃。”郑弦把肠粉连盒子一甩。“不吃了不吃了。不好吃。”说完,往后一倒,让太阳直晒着他的脸,伸个懒腰,说:“这风舒服啊。”

“是啊。已经有夏天的味道了。”我还在小心地扒拉着那一碗肠粉。

“你小心点吃啊。上回曾鸣儿还是额尔登,就是吃肠粉吃出个苍蝇。”

“无所谓。嚼起来还脆些。”我说。

“再过些时,天就又要热起来了。”

“是啊。”我终于挑完了所有的辣萝卜。“真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过不完。”

(五)

课间休息。Steve把饼干盒递过来,说,Help yourself.我说,Danke。

于是我俩开始一边嚼着饼干一边聊天。

他说,我和我的女朋友有三个男孩。我最大的儿子今年12岁。

我说,三个男孩,那简直是个Battelteam。

他说,嘿嘿,就是的。

我说,你喜欢喝茶?

他说,是啊,茶好。我也喝中国茶。

我说,还真是个英国人。

他说,中国人喜欢喝什么?

我说,什么都喜欢喝。哈哈。

接着他问我:“你学过几年英语?”

于是我开始扳着手指头算。我三年级开始学,今年十八岁,就是说我学过八年英语。

Steve说,喔!

过了一会,我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于是又对他说:

“我刚才搞错了。其实我已经22岁了。”

嗯。已经22岁了。希望过不完的日子,终究还是过完了。当年我梦想着现在的生活,现在却回忆着那时的年少轻狂。总之,一切都很美好。

(六)

22岁,依然很年轻。我一如既往地自负着,相信自己能够战无不胜。从黑森林归来,却开始计划着用新的签证环绕博登湖,或者在6月的PAUSE期间徒步走到拜仁州的新天鹅堡。德国,不过是我脚下的一个小小的脚印。

22岁的意义,就是想得越来越全面,越来越冷静。而能回忆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

这实在是件很好的事情。

如今在博登湖边的日子,一天紧挨着一天。每天上学,路过横跨莱茵河的桥,看见阿尔卑斯的雪山,或者在放学之后,捏着一个Dönner,坐在博登湖边的长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啃,就是我最大的享受。

语言,预科,主课,学分,实习,漫长的留学之路。外加工作,生活,啥啥啥啥。按照慧儿所说,我做出这个选择,完全是因为疯掉了。

所以我说,前路很清晰,但也很渺茫。有时候人就得像牲口一样,忘掉未来,忘掉远方,于是就能够脚踏实地。

所以牲口这一辈子过的桥,才能比你走得路还多。

当然,按照我的说法,这叫认真享受每一天。

……

胡小邪问我,你意思就是你这中国大学算是白读了?

我说,这不还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么?  

本文献给703到715的所有同志们。包括712。如果你们曾经不明白我的想法,也许以后也会明白。

(七)

一曲终了,小木偶放下琴,又向人们深深鞠了一躬。人们开始热烈地鼓掌,好像一场真正的音乐会一样。我从荷包里摸出20分硬币,轻轻放进木偶脚下的小琴盒里。然后推着我的旧单车,向博登湖岸边走去。阳光晒得我的头发发烫,湖风吹来夏天的味道,就像我印象中西西里岛和亚平宁半岛间,亚得里亚海的湛蓝海岸。

  回忆,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是的,那一年,阳光纯净得好像匆匆划过的飞鸟。

 

后记。

天气开始渐渐暖和起来了。我突然很想下场打WG。往年的这个时候,我正端着我的14,和队友们在丛林里枪林弹雨。从神怡山庄的别墅区,到汤逊湖国防园废弃的竹楼,到龟山三国城的室内柱廊,再到新洲水库边的小河谷。我现在生活在一个没有战斗的地方。意志,很容易被油盐酱醋磨平的。

最后再贴一篇我多年前些的小说。写得很好,但也有点长。可以选择性阅读。

 

潦草三十年

发表于:2006年9月11日 13时18分40秒阅读(24)评论(6)本文链接:http://user.qzone.qq.com/117233575/blog/30
潦草三十年
  夏天快要过去了。天气渐凉,长在墙角的野花野草失去了能让它们疯长的潮湿闷热的天气,开始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交配完的蚂蚱在最后一点地气的包围下偷偷地产卵,然后在某个充满泥土的角落里安静地死去。就像一场疯狂躁动的狂欢已经散场,空气中的生灵们都露出了生活的萎靡。这个时候,两条还有些闪亮的铁轨就在我家门口的一片郁郁葱葱中怯怯地露了出来。它们已经老了,以至于两边班驳的红砖墙,破烂的瓦房,那一小段简陋的水泥站台,以及站在这之间的我,都来不及知道这两条还有些闪亮的铁轨到底上了多少年岁。也许也并不重要,这些年它们是真的老了,从什么时候起,火车再也没有通过我的家门口。如果你试着往很远的地方望去,在红墙的尽头还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野草,在野草的尽头还能看到这两条铁轨延伸开去,在铁轨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就是如流火的晚霞。这铁轨就在夕阳下悠远地孤独着,默念着远方的消息,得不到任何回信。

  夏天快要过去了。每天早上醒来,脸盆里面都有一种青色的小草蜢子成群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刻意地死在脸盆里,但可爱的是它们的尸体始终是青色的,很久都不会褪色。有时到了冬天,在窗台的角落里找到他们,依然是那样娇艳欲滴的草绿,仿佛从不曾老去。小时候听老人说,这小东西叫草精,秋天的时候,快要枯萎的草就把精魂托到这小虫子的壳里。来年开春的时候,草地重新发芽,它才开始烂掉,就像发给来年春天的一条短信。除了草精,老人还讲过许多其他的事情,比如打灶王,比如祭饿鬼。但是我嫌不科学,都给忘记了。现在想想,我的童年真是一点都不浪漫主义。

  还是来说说铁路的事吧。我小的时候,这铁路上是有火车的。那时候我家周围方圆七八里内都归一个机械厂所有。来来往往的火车,总是会卸下一些奇怪的铁家伙,又载上一些奇怪的铁家伙,向远方开去。对,那时的远方也和现在一样,晚霞如流火。我和朱向东李特立吴锋等一干人,总想趁人不注意溜上一节车厢,然后去很远的地方——考试没考好,或者被爹妈揍了以后,这种感觉尤其强烈。但是每次我们溜进去都会很快地被人抓住。最多的时候是铁路工人把我们一个一个拎出车厢。有几次还撞上了押车的武警,用冲锋枪比着我们,大喝一声,滚出去! 到后来,车站上的人都把我们几个当贼防。厂里的大人也告诉孩子说,别和朱向东他们那几个一块玩,都是野小子,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为这句话,我们的父母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我爸爸是车间主任,脾气也好,人家说闲话他都不怎么上心,揍我也揍得少。朱向东的爸却是个暴脾气,爱喝酒,三天两头能把向东打得吐血。我记得很清楚,黄昏的时候,我,特立,吴锋,坐在铁路边的扳道台上,看着向东从夕阳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问,向东,又挨揍了?呸,老东西,揍死了我妈,还想揍死我。其实向东的妈是得心脏病死的。但是向东始终恨着他爸。我们都明白。向东是个很厉害的人,除了他爸,谁都不可以揍他,否则一律伤残。到我们十四岁的时候,终于有个社会上的小子想触这个霉头,叫了几个兄弟把向东堵在了小巷子里。其实这几个小混混下手还没向东他爸狠。但是第二天向东就拿了铁皮上铁路上轧小刀去了。结果就被车碾了。如今我想想,一个人死得如此潦草,以至于我可以怀疑向东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过。他没有在我们的记忆之外留下任何痕迹。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血迹都没有留下。向东死了以后,我,特立,吴锋,把那个小混混也堵在了巷子里,给他拍了砖。把他打倒以后,吴锋还拿着一截铁管照着他的头猛打,打着打着眼泪就下来了。我说,走吧,再不走有人来了。后来听有人说,那小混混让人打成了植物人,也不知道谁干的。我记得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操,就你们三个小破孩还想堵我。
  
  后来我看了一部电影,叫《猜火车》的。里面的人都活得那么潦草,就像一场莫名其妙的死亡。其实潦草,莫名其妙,都是我们还活着的人,一相情愿地捏造出来的一些形容词。

  长到十八岁的时候,我沿着铁路去了别的地方,也就是我现在一直眺望的远方。那天我爸把我托给了一个相熟的火车司机,说,这孩子大了,要走,带他走吧。这是他的气话。那时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已经学会熟练地处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报了一个很远的大学。上火车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很深刻的感觉。我当时对我爸说,爸,我走了,好好照顾妈。他横我一眼,兔崽子,废什么话。就走了,留给我一个气冲冲的背影。我就笑了,觉得我的人生还真有意思。那天晚上我在火车头里躺着,听着车轮在铁轨上留下的哐当哐当的声音,感到兴奋。站起来,透过前窗看着火车前进的方向——只有那个方向的天边还有一点暗红的微光,除此之外就是一片漆黑。火车是有命运的。沿着铁轨,它可以安全快速地向已知的方向走下去。而我当时却并不能确定那黑夜里的一点天光究竟是不是我真正的前方。对于幼稚的我来说,这未知才是兴奋的来源。然而多年以后回想那个兴奋的、作为生活的起点的晚上,才发现我原来一路走来,丢掉了很多与生俱来的东西。现在的我就像已经被人类社会驯化的野兽,干活,拿报酬,生活得简单而无趣,只是偶尔会用视力的极限去搜索遥不可及的远方——那时已经不再是在憧憬什么,而仅仅只是单纯的盼望。

  然而在当我还能认为远方是种希望的时候,我不断地追求着,并用这追求去强迫改变我的生活。也许如果我老老实实地念完大学,就能找到一份工作,一份可以长期做下去,能赚点生活费,而且有朝一日也能熬成个小头头的工作。那么我现在就该住在一套三居室里,和老婆一起做晚饭,而不是站在两条铁轨的中间无聊地眺望着远方的夕阳,或者想些以前的琐事。向东,在他死后十多年,我看着夕阳,想起了他一瘸一拐走来的样子,感到难过,不禁想冲上去抱住那神秘的幻觉。那一年,我们坐在铁轨旁的扳道台上,心里的一些奇特的种子正在发芽。那时我们决不相信自己会变得一片荒芜,决不相信自己会死,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成年得有些衰老的人。那时我们不明白梦想和希望是什么,但决不相信自己会失去它们。那时已经那么遥远。那时的我们想到这时,也会把遥远的这时叫做那时。生命真是一条长河。

  我念了一年大学,就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和朋友组乐队。第二年春天决定放弃音乐,去了一家杂志社当美术编辑。开始搞摄影和插画。三年之后去国外帮另外一个杂志社做插图。在国外生活了两年,又公派去了另一个国外。后来就被辞了。在国外混了一年,回国,开始打零工,又过了两年,带着一点积蓄住回了铁路边上。唯一没想到的是,这铁路已经被废弃了。

  我们再也回不到原点了。

  很多年之后我又做了一个梦。  

  我,特立,吴锋,坐在铁路边的扳道台上,看着向东从夕阳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然后我们上了一辆火车头,透过前窗看着火车前进的方向——只有那个方向的天边还有一点暗红的微光,除此之外就是一片漆黑。然后我们就安心的睡去。轰隆轰隆,我又像灵魂出窍似的,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向远方,消失在黑暗里。

  惊醒,发现自己又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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