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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不能停止幽默,不能停止思考和写作,不能停止拍照和旅行。 不能停止嬉笑怒骂。 不能停止实现可笑的梦想,不能停止做你们看来无聊的事情。 不能停止一边现实地生活一边理想主义 不能停止背诵毛主席语录。 我说老板,一斤理想要多少钱, 我的生活和创作,又能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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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岁月  

2008-08-17 04:29:44|  分类: [信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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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没出门,家门口居然开出了几朵很大的向日葵。最大的那朵,沉重的花盘已经开始低垂,金色的花瓣随风摇弋着,就像一位年轻的母亲。)

 

  我现在可以得意地告诉别人,我其实是个宅男。虽然两个星期前我才背着帐篷睡袋走到了奥地利,虽然我有规律的作息时间和生活计划,虽然我做菜很注意营养搭配,虽然我对动漫和网络小说一点研究都没有。但这一切并不能妨碍我像一只家猫一样,无视岁月流逝地宅下去。

  周末,或者——前一段时间那个短暂的暑假,我只需要去超市买足1个星期的吃食,再上亚超和朋友随便扯上两句,然后就能开始我几天不用说话的“正常生活”了。这样的生活带给我的是:我的下颌关节僵硬,开始不习惯于张嘴。而每当我必须开口说话的时候,居然会觉得喉咙里发出的并不是我自己的声音。有朋友问我:你不寂寞么?我不寂寞。我好像对于“独处”这件事情有一种天生的热爱。一个人吃,一个人喝,一个人旅行,一个人哼着小曲从城南走到城北。简单说,当大家都相信人类是群居动物的时候,我却缩在椅子里,听着一些老掉牙的流行歌,然后快乐地回忆往事。有人指责我沉缅于过去,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行为。我要告诉他,他完全是扯淡。当我独处的时候,我会做很多很现实的事情,比如说算账,写作,收拾屋子,或者痛快地仰一口二锅头,再或者自己卷根烟抽。我不能容忍自己无聊地虚度日子,我认为这在我来说实在是很积极——更何况,独处的时候我总能胡思乱想很多东西。有时候也许能想通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有时候能构思出一个有意思的剧本,这对于人类的进步是有益处的——至少在宏观上是这样。

  当然我并不是不爱说话。我嘴还算灵便,上初中那会还经常参加辩论赛。如今吹起牛来也能把一帮人唬得一楞一楞,让那些不经世事的小女生们满脸崇拜地看着我。用朋友的话说,这叫“特能瞎白活”。没错,瞎白活也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我给自己塑造的形象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面对文科生我理化生无敌,面对理科生我政史地横扫千军。其实我并不是比别人多看了多少书,只是因为——我能白活。再多,就是我经常给自己大把大把的独处时间。当别人在商场里陪女朋友买项链的时候,我却缩在椅子里思考庄周梦蝶与二元现实论。不要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乏味。事实上,巴尔扎克和海明威的生活都很乏味。而我——只需要自己做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比如徒步旅行或者写小说或者花1个月时间去做一艘飞艇的模型,就能让我的生活看起来如此像那传说中学不来的阿怪。对此我很满意。我现在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想的比别人多,做的比别人更多。我的生活方式,别人学不来。

  我快乐吗?这个问题我几乎没想过。我上一次快乐是在2小时前,当时我正在窗前翻看一本发黄的旧菜谱,音箱里放着迪克牛仔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老歌。这时傍晚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亮了我的脸,很暖和。于是我就感觉到了快乐。就这么简单。我不需要像别人那样苦苦追求些什么,或者捶胸顿足向天怒问:我的快乐在哪里?不用。我总感觉那是蠢人才干的事情。虽然这样说来显得我很不谦虚,但我想,有些事情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只是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看不穿”。看不穿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拨开现象看本质吧。有人费力在找的快乐,再我而言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享受着。其实我不能说他们蠢,就像当年我老师指着我的鼻尖说的:你以为你比别人聪明多少?不是的。大多数人都不蠢。只是很多人很“庸”,仅此而已。

  生活对我而言是什么?很多年前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有长辈不客气地嘲笑道:个小破孩,还有什么生活?这样看来那位长辈其实也挺“庸”的。不赚钱,不谈恋爱,不养家,就不叫生活了?其实也不尽然。人家的意思是,生活是苦难的,你没承受过这种苦难,就没有资格谈生活。下个月,不不,再过几个星期我就该满22岁了。在古代,我孩子都能给我买烟了。可是生活对我来说还是那么简单和快乐。这样好不好?也许你该告诉我,居安思危,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可实际上我也并不像我看起来的这么春风得意。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打击挨着打击。可是我越长大越没心没肺,很多复杂的问题我总能分析出简单的答案,或者很多沉重的打击在我看来就好像是那天边的浮云一般。我爹妈一定会认为这是毫无上进心的表现,所以我的前途一定是堪忧的。可是——制定一个计划,然后保证生活按照计划不出岔子地进行下去,或者出了岔子解决岔子,这样还算比较理智吧?这样说下去,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很简单,只是人把它们给想复杂了。再不谦虚地说,就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知道我这股讨厌的得意劲让很多人很想甩开大耳刮子抽我。其实我以前是一个很不自信的孩子。事实上,我成长的岁月里并没有多少可以让我自信的瞬间。我学习成绩差,打架被人打,不通人情世故,处人处不开。姑娘们可怜我,说我“是特好一人”。结果我就在常年没有姑娘的日子中学会了独处。后来学会了码字,得到了某些伪文青的赏识,开始可以稍微的牛比一点。可是在码字之外,我仍然那么普普通通地活着,可以被无良老师叫上讲台一顿臭骂,或者被同校的流氓搜光身上的零钱。这么说来其实我并不是没尝过苦难,事实上我在念书的时候就学会了辩证看待挫折和更大的挫折之间的关系。甚至在发育的那几年,连相貌都成了可以让人取笑的目标。我是从倒霉和挫折中爬起来的,是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结果我这百折不挠的优良品质外加处女座的一切优秀作风,使得我在20岁之后突然变得人模狗样起来。这很好。曾经嘲笑我的人,如今被我稳稳地踩在脚下。于是我开始变得好胜,我要让所有人都瞧得起我。我也开始有了上进心——我的妈呀,我居然也有这一天。

    再说到独处,其实独处的快乐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孤独。孤独和寂寞在心境上的区别恐怕需要心思缜密的人才能体会。我和身在澳洲的大猴子有一点共识:贷方文,我们高中的班主任,说过的唯一一句不那么放屁的话是——“一个做学问的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啊!”往往做学问的时候,我总会无可救药地回忆起往事来。想家,想念逝去的种种。于是我会因为这惆怅而快乐——起码我有那么多故事值得我去回忆,起码我懂得如何把这无可救药的惆怅用汉字写下来。而后就是平静,一种绝缘于浮躁的平静。在这个浮躁的年代里,很多人连小说都“没时间,没心情”去看,而我却因寂寞时而平静得像一潭湖水,于是就可以读和想很多东西,“做做学问”。平心而论,这实在是很难得,尤其是对我这样一个“应该浮躁”的城市坯子而言,更加不可思议。

  然而——我并不是喜欢安静。同样的我也喜欢热闹,人多地地方让我感到安全——这是城市坯子的共性。但很多时候,我会向猫一样高傲地路过人群,或者冷眼看待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小时候读庄子,有〈知北游〉一名篇:知北遇无为谓,又遇狂屈,而后黄帝曰: 无思无虑始知道,无处无服始安道,无从无道始得道。无所谓,无所谓,我就这样有点超脱地继续着我这无视岁月的独处生活。

  噫嘘唏,少年不识愁滋味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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