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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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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止幽默,不能停止思考和写作,不能停止拍照和旅行。 不能停止嬉笑怒骂。 不能停止实现可笑的梦想,不能停止做你们看来无聊的事情。 不能停止一边现实地生活一边理想主义 不能停止背诵毛主席语录。 我说老板,一斤理想要多少钱, 我的生活和创作,又能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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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情书  

2009-03-21 23:15: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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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3月21日 - .貓 - 某貓的舊電視鋪子。

  什么书在书店里买不到?答曰,遗书。别人拿这条脑筋急转弯儿糊弄我的时候,我才刚开始上小学。但毫无疑问我当时是天资聪慧的,于是我很无辜地抬头问:那情书呢?这个反问招来了大人们一致的欢笑:“小屁孩还知道什么叫情书啊?”我记得我当时很想骂人——他奶奶的,我虽然没有恋爱过,但好赖还知道情书是啥。事实上,我上学前班的时候就喜欢过一个女孩。这和品性什么的无关,更无关道德,这根本就是我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个体的天性——凡是把早恋绑架上道德的人,大多都是那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操性。当然了,“早恋”这个词也充满了威权主义的味道。何谓“早”?我是老师,我告诉你,考上大学之前,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你最好少想。于是我们中的很多人在多年后蓦然回首,突然发现自己很想早恋,可是已经晚了。

  但在我抬头睁着大眼睛问“那情书呢”之后的某一天,我就在新华书店里看见了一本《中外情书大全》——跟我一起的那几个小子都直奔人体艺术去了,只有我才会想到研究这种精神层次比较高的书籍。于是某个嘈杂而且阴雨的下午,我站在新华书店苍白的日光灯下,翻看了一本我原本不应该看懂的书。后来这本书一度让我很反胃——就像看了一本中学生作文选一样。我想,所谓的爱情,应该就像草原上的一头肥硕的野牛,自由,而且浑然天成。但编《情书大全》的那帮宵小们,围着这头野牛狞笑着,然后用手术刀划开它的肚子,掏出各种五脏六腑,并美其名曰“解析”。最后告诉你,这堆内脏售价七块八一本。这让我感到很委屈——我不明白,这原本是最自然而然的感情,为什么会有人会有人得花七块八毛才学得来。而且售价只是七块八而已,这简直是亵渎。

  但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抵就是这样。后来我喜欢上同班一女孩长达七年之久,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完完全全没有,更别说写情书了。那些年我看她一眼就脸红,有时候在上学路上看见那个秀颀的背影,还会赶紧闪进路边的书店,等她走远了我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来——连带着,我那些年也读了不少书。后来初中快毕业的时候,她渐渐长得不那么好看了,或者是我品位变了,于是这段我这辈子最搞笑的暗恋也就想抽蚕丝一样,到抽走最后一根,就那么无声无息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然而我还记得——升上初中第一天报到的时候,我就一直鬼使神差地念叨:如果她也考上这所学校就好了,至少以后还能总看见她。后来分班的时候,我就在班级花名册上赫然见到她的名字就跟在我的下面。那种梦想成真的幸福感我到现在还忘不了,虽然有关这幸福的一切,如今对我来说都只不过是个关于童年的笑话。

  但我所指的“笑话”,却并不是那种恶毒的玩笑。事实上如今回想起来,这种最初的感情还是那么可爱。或者说,这只是一件说起来很好玩的小事。后来我又喜欢过一个女孩,依旧是没说过一句话。很多年之后的同学会上,我为此和她聊了很多。末了,他笑问我:汝知否,我们今天说的话,比初中四年说的加起来还多的多——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又很多年过去,我突然开始喜欢回味那些不为人知的细小片段。李商隐诗云: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丰子恺说:天下事往往如此。

   但情书究竟该怎么写呢?首先你要找一支笔和一张纸,而不是一台电脑或者一部手机。笔可以是圆珠笔钢笔毛笔或者其他,纸可以是信纸草稿纸或者其他,这都随你喜欢。你可以随手插进一首小诗,或者点缀一点幽默的小漫画——用笔书写才是表达感情的最直接的方式,你亲手写下的一撇一捺往往是有血有肉的。很多年之后,会有一个姑娘从故纸堆里翻出你潦草或者青涩的字迹,然后在午后昏黄的房间里独自感动很久。而那些用键盘费力抠出来的东西,早就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字符串,被删除到了某个虚无的空间里。

  没错,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至少我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写过一封情书,而我曾用手机或者电脑抠出来的那些自以为感人的话,也早就没了踪影。结果我像是变成了一个没有旧情的人。

    说起来我是个感情经历相当简单的人。第一次谈恋爱是在高中时,对象是一个交往多年的笔友。这段感情其实并不怎么负责任,因为老实说,当时我也并不是非常喜欢那个姑娘,只是眼见着周围的人都出双入对的,我有些眼红。于是我就抱着这种功利的心态去恋爱了。后来这段感情随着暑假的结束也就那么轻飘飘地结束了,因为她的学校和我的隔着一道长江,而我总借口没有时间去看她。听说她在很多年之后都在念叨我,这让我很羞愧。

  第二次恋爱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关于这段感情留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女人一直逼着我证明我爱她。比如她曾经要求我给她写一封情书,于是我写了。然后还写了几首小诗,还画了张自画像。后来这封情书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她拿来嘲笑我的一个笑柄。为什么?我不明白,也许有时候我那些自以为真挚的东西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傻气。或者说我当时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她,也许是被她弄得太疲劳了,总之我得到的结果是,在几年之后仍然认为爱情不过是一种愚蠢而且脆弱的感情。后来有一天——那是出国之前的事情了。她打电话给我,然后告诉我,这两年只不过是和我做戏而已,她喜欢的是别人。“哦。”我说。但我想的是:这关我屁事,重要的是我终于成熟了,明白了很多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我常说,一个男人要完整地经历过一个女人的一切,才能称之为男人。虽然这些经历并不让人愉快,甚至很多时候都很难熬,但我好歹是经历过了。童年的蛋壳碎了一地,我为什么要悲伤?这只是我人生的必经之路而已。

  写完这一段话,我依旧冷笑着。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在很多年后做出的总结居然是这样的——这不能不说很让人齿冷。后来那封愚蠢的情书被她一股脑丢回给我了。而我至今连打开看看的勇气都没有。也就是说,关于这段故事,我依旧很脆弱。

  我为什么要扯这些?是因为——浪漫主义地说,如今有一个女人像一杆呼啸的羽箭一样,狠狠地穿过了我的心。这真是种奇怪的感觉,疼痛却让人激动得不能自已,而且我发誓我从没有体验过。人说温柔乡乃是英雄冢,可实事求是地说,我那些对于爱情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屑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爱情这玩意还真是威力无穷啊,然而这对象并不一定那么明智。我很难过,因为在我经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居然还可以如此真挚地去爱上一个人——可是,如此的不现实。我写了一封情书给她——很遗憾,还是在电脑上写的。如果可能,我很想亲笔写点什么给她,好让她在很多年之后想起这段故事,还能有一封写在纸上的情书可以拿出来回忆一翻——于是这一切就都带上了那种纸质的,最纯朴的质感,好像一切都是昨天,不曾老去。然而却没有这个必要了。人生往往充满了遗憾,或者说,这遗憾根本就是人生的一部分。

  这就是我为什么认为情书必须得写在纸上。墨水会褪色,信纸会发黄,我们也终将无可救药地老去。可是那美如夏花的爱情,始终像纸一样柔软,安静地躺在你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那些追悔的一切都只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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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一篇半真半假的爱情小说。

一个关于夏天的爱情故事。

  
  话说,那是个夏天的尾巴。在那个燥热而有点忧伤的季节里,人总会无可救药的陷入一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回忆是常常的——回忆对于我这种喜欢怀旧而感情泛滥的家伙来说,毫无疑问是个乐园。但在那个夏天的尾巴上,我却出乎意料地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为什么说出乎意料,也不全是因为那个姑娘长得出乎意料的好看,最关键的是,对于我寂寞的学生生涯来说,谈恋爱往往有点可望而不可即。我那时嘴很笨,也不懂得打扮。如果要我现在来说,那时的我本应该成为一个潜心研究什么东西的知识分子。可是没有。在那个夏天的尾巴上,爱情就那么真实而且血肉丰满地降临了我。人总说,梦想成真的时候是会眩晕的。结果我晕得有点不知所以。如果很多年之后让我写回忆录,我会告诉我的读者,那年夏天我从一所很牛比的高中成功毕业,然后以一个低得无法想象的分数成功混进了一所三流大学。总之,就像我一贯的逢凶化吉。但对于我自己来说,那个夏天的尾巴上,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武汉的夏天往往给我一种铁锈色的印象,潮湿温热的风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家家户户的窗口散发出绿豆汤或者萝卜炖排骨的香味。爱情就这样猛然地降临,然后把我变成了培养液里的一只阿米巴原虫,简单,除了简单还是简单。

  
  那是我们的第十四次约会。漫长而燥热的暑假,对于城市坯子来说意味着自由而且毫无压力的疯玩。我们一起逛遍了武汉所有的商业街,从民众乐园到江汉路,从司门口到粤汉码头。那个姑娘有栗色的短发,常常在我身边蹦着跳着,然后用她因为戴彩片而显出琥珀色的大眼睛顽皮地盯着我。于是对我来说,那个夏天的尾巴除了铁锈的红色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清澈透亮的琥珀色——就像她的眼睛一样,让我满脸通红,不能自己。有时我甚至会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会那么想见到她?为什么当她不在的时候我会那么难受?为什么一看到她我就觉得安心?难道——这就是爱情?

  
  不,爱情对我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爱情应该是紧张,口不择言,尴尬而且局促的,就像我那些失败而且羞于启齿的暗恋一样。说到紧张——那个傍晚,当她第一次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得承认,我确实紧张了。她的脑袋好像一节9号电池,当两个电极都碰到我肩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像通了电一样,酸麻而且温热起来。

  
  一条旧驳船从我们面前缓缓驶过,温柔的江水轻拂着大桥褐色而古老的桥墩。孩子们正在江水里嬉闹着,晚风来急,焦躁得来不及停下的车流就在我们背后刷刷地掠过。她靠着我的肩膀,坐在夕阳低垂的江边,看对岸的万家灯火,人群熙攘。那是一个让我如今想起来都会流泪的画面——这个让我深爱的城市,这个让我深爱的姑娘。

  
  “冷吗?”我问她。她没有回答。于是我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肩膀上。她裹紧了我的外衣,显得如此娇小。

  
  接着,我就感觉到,她的嘴唇轻轻地碰到了我的脸。

  
  我犹豫地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我们在一起了吧?”我很脑残地问。

  
  “你还没对我表白呢。”她笑了。

  
  “哦,那,我喜欢你。”我有点局促,表白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像念我自己的名字一样让我局促,甚至有些说不顺嘴。

  
  接着我低头看了看那个美丽的姑娘。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这样告诉自己。我必须对她好,一切都顺着她,哄她开心,我决心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对于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来说,做决定往往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是生活总会教会他们应该学会的一切,包括傻傻地下定决心去爱一个人,是不是?

  
  这个故事就是这样。老实说我现在回忆起来,都不能分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幻觉。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懂得责任,开始变得圆滑且精于人情世故,并学会随时放弃一些遥不可及的梦想,面对惨淡的现实。再想到那年的夏天的尾巴,一切都显得那么单纯,好像一张洒满阳光的绿格子旧床单。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而现在生活却把我变成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就像我常说的,生命就是一条长河,谁都不应该奢望去抓住些什么。

   
  孩子们总没有能力抓住那些美好的,转瞬即逝的东西。于是美丽而天真的爱情变成了争吵,然后变成沉默。孩子们学会向生活妥协,并变得老奸巨猾,懒得再去相信一些幼稚的,不切实际的感情。一切曾让我们痛苦或幸福得不知所以的爱情,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在多年之后,可以在茶余饭后拿出来讲的小故事。至于那些温暖的回忆,却总不免让我站在阳光下傻傻地微笑。只是: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故事的结尾是这样的:我们各自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我说,分手吧。她说,嗯。于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面,就像被人随意抓起,然后又随意丢弃的两粒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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